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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septembre

9月11日,睛

 
 
 
怀孕日记二
 
都说怀孕后脾气会变得不可捉摸,很乖张,很变态。估计这些话都是说给男人们听的,因为孕妇生气对BB不好。所以,老公们在怀胎十月的岁月里,老实点总没错的。多哄着点老婆,让着点老婆,一切为了BB吗。
可是,这种和谐景象在我家,就没有过。
如果说,在我,怀孕之后生活和之前的生活有什么明显差别的话,那就是:我比小麦更讲道理,更友善,更亲切。
简单点说就是:我,常常得哄着他。真是贱啊!

一 现象
小麦同学在我怀孕之后脾气暴涨。常常倒霉催地不知道在外面哪儿踩了一脚的巴巴以后回来撒气。撒气的方式很单一原始,就是不说话。
狗脾气上来的时候,他不仅无视我,更无视我的肚子。
他是真能憋,跟眼巴前儿没我这个人一样,能憋一天不说半个字儿。
当然,老娘有时候心情好,会讨好地凑上去,“不开心啊,有BB了都不能让你很开心吗?”
“有BB那么久了,我能天天开心吗?工作压力大,烦!”他一脸的欠抽样。
这脑瘫还没痊愈呢吧?我劝他还是换个工作吧。真的,这份工作让他太膨胀了。动不动就压力大,你以为你谁啊你?现在下岗工人才压力大呢。
这种结果还算是好的,起码我有问,他有答。最多的时候,他连回答都懒得组织。
 
我猜测所有的男人,都无一例外的、只字不差的,与自己的女友或老婆,演绎过如下的场景——
 
女“你怎么了?”
男“没怎么。”
女“那你是怎么了?”
男“我没怎么啊?”
女“没怎么是怎么了?”
男“没怎么就是没怎么。”
女“没怎么,你怎么这样啊?”
男“我哪样儿啊?”
女“你会好好说话吗你?”
男“……”
 
停!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免得有人先疯。
说真的,我和小麦在以前的很多日子里,就是这样,问着问着,就硝烟弥漫,然后鸡飞狗跳,战火纷飞。
 
 
 
二 本质
生活中,这种对话引发的战争说来可笑,但真的很普遍。看似没啥,其实真的是男女情感需求差异最好的一个案例说明。
简单说吧,男人遇到事儿,愿意并习惯一个人闷头想怎么解决,直到想出办法。
而女人呢,却非要卡这个时候,表达无限的关怀,展现强烈的沟通愿望。女人遇到烦恼,大多先顾不上想解决办法,而只是简单的想找个人倾诉而已。
 
在我还年轻那会儿,最爱在小麦心情低潮时,摆出一副知心大妈的模样,爱心相当泛滥。
但通常好心没得好报,反而惹一肚子气,自己觉得委屈的不行,对方也搞得火冒三丈。不热战一番,冷战几天,是绝收不了场的。
在我俩狗咬狗数十次战役后,我睿智地总结出来以下的经验和教训——
男人在发呆冒傻犯倔神经紧张精神病发作时,千万别搭理他。真想表现出点善解人意的贤妻样,就直接闪人,拿上他的钱包儿,出去转转。
理他作甚,真拿自己当根葱啊。
 
 

三 飞天
小麦觉得男人应该飞得更高,而不应该安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平凡生活。
他认为飞得更高之后,才能给他给我给这个家带来更好的生活。但事前没和我打招呼就飞,这样无耻地事他是做不出来滴。
他现在经常劝我回老家奶孩子,留他一人在这花花大上海打拼。
我就纳闷了,我是秤砣是怎么滴?还是我被你生生拖出30来米远,仍抱着你的小腿死活不撒开。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苦苦哀求我放手,不要阻挡你轻盈的身体飞向蓝天。
靠!
 
这厮一定是看我现在膀大腰圆没有形象了,才有了飞天的想法。早些年我还新鲜美丽的时候,你怎么不飞天啊?还特假模三道的说些为家着想的P话,生生地制造两地分居的人间惨剧。
我斩钉截铁地灭了他的想法,没二话!
 
 

四 YY
必须介绍一下朱MM。她是我的大饭丝(不过这点她不承认),大龄未婚的作女。我是她的感情顾问(这点她也不大同意),她总是将各种各样有伤社会风化的热点问题假设出现在我的家庭生活中,然后探听我的作战方针。
这样看来,她的诡异YY行为还是蛮变态的。
 
朱MM说,我这样漂亮的MM(羞一个)怀孕生子风险很大滴。因为我完全是靠这风华绝代的美丽表象(再羞一个)吊到小麦同鞋,而生BB则会完全摧毁这华丽丽的表象。
什么话,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以无敌的人格魅力征服世界(允许我吐一回),以致小麦哭着喊着要娶我。
我是下嫁,好伐啦。
 
朱MM又说,再挫的男人,也有可能婚后变心。
我敢发毒誓,变心这事儿,小麦同学兹要是能做的出,我就绝对不会为难他和我自己。我承认自己是个心理比较阴暗的女人,但我能想得开。这年头,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可是,像我这样美貌德才兼备的优秀女性,怕是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了。
 
朱MM还说,若是他有了新女伴,你知道了会高兴吗?
如果他有了女友,不如我漂亮,我会高兴的。如果比我漂亮,但是身材不如我,我也会高兴的。如果比我漂亮身材比我好,但没我聪明,我觉得还行。如果比我漂亮身材好,还比我聪明,那气质比我差,我觉得也可以接受。如果她什么什么都比我好,但他们的感情不是很好,我也会暗自开心。
如果综上所述,他新老婆各个方面都比我好,俩人感情也好的一塌糊涂。妈的,我这辈子也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任何一点儿消息。
 
朱MM很满意我的YY答案。
我也很满意我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强大编撰能力。
 
 
 
10 septembre

9月10号,睛

 
升级日记一
 
宝宝住在我肚子里的第七个月的时候,我彻底闲了下来。
这很好,我终于有闲情可以把怀孕日记从简单的体重记录变成一点有趣的相声段子,好让我未来的回忆有据可查。

宝宝的名字还没有起好。
直到起名儿这会儿,我才意识到——我是个文盲。当然,小麦也是。
某种程度而言,他比我更文盲一些。我只是想不出自己觉得满意的名字,他想出的根本就不是人名儿。
 
 
一 受白眼儿
我本要交待下我和宝宝共度的这段美好的孕育时光,但回忆来回忆去,最初的孕吐磨难总是占据比较重的篇幅。
我是真的吐惨了。
 
飘回怀孕的最初三个月吧。
从第一次吐开始,我就失去了生活的所有兴趣。
我吃不下,睡不着。脸色蜡黄,弯腰驼背,成天把头埋在马桶里吐的掏心掏肺。活得半点人样都没有。
我吐了仨月,半点规律都没有寻着。有时觉得很想吐,可是半天没吐;有时候说吐就吐,一点征兆没有,让人措手不及。
 
每天在地铁里都很紧张,手里握着塑料袋,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呕吐。就是这样地警惕性,都免不过犯差子。
比如孕吐上来,我抢了旁人装早点的袋子一通乱吐。吐完才发现袋里面还有仨包子没啃完。
我提出了赔偿,结果人只回了我个大白眼。
 
怀孕之后,胆子变得很小,不敢再开车。
因为反应变得很慢,人很笨。一旦路况复杂点儿,我立刻心跳加速,出现腹痛、头痛、四肢酸痛等一系列症状。
只好经常打车。
有次刚上车,吐意袭来。我自觉地拉开车门,在路边一顿爽吐。上车后,作精疲力竭状,躺在后座上挺尸。再睁开眼,发现车还在原地,司机盯着后视镜。
“师傅,你怎么还不开啊?”
“往哪能开啊,马路那窝里相开额。小姑娘,师傅八侬黑色特来。个么侬到底想组撒拉?”司机回我个大白眼。
 
靠!想我何小贝同学平日里也是伶牙俐齿,今天却在这里一顿嘬憋。
 
 
二 不平衡
我大约哭过那么两三回。
因为觉得肚子里面的小人实在太欺负人,虽说我提供给TA的住宅面积是小了点儿,但是这么折腾也太过份了吧。
特别是看到小麦没事一样的活着,我很不平衡。
非常非常地不平衡。

每次吐到肝肠寸断,我都会对着马桶问候小麦。
当然他是听不到的。
恋爱中的男女,听力够灵敏,再小声地悄悄话也能够听得见。但凡一扯证儿,成了板上钉钉的两口子,你就算在他对面说上八车话,他也听不见。
 
在孕期的最初三个月,我瘦了五斤。
 

 
三 伤自尊
端午节后我停止了孕吐,回合肥逍遥了十天。
临走前我妈包的饺子,还劝呢“再吃几个,再吃几个,这醋泡的蒜可好吃了,再吃俩,别一会儿饿,也没东西吃。
“妈,我一会是上火车回家,仨小时就到了,不是去杀虫,好吗?”

挺过孕吐不适应期,我过了相当舒服的一段时间。肚子在不知不觉中长大,脸上也开始长斑,还常常腿肿。
晚上死乞白咧地要小麦帮我按摩。
“你觉得我丑了没?看,脸上长斑了。看啊,看啊!”
他根本就懒得看我一眼,“没丑,还好看了。以前脸上全是肉,都找不着一对小眼儿在哪儿。”
 
我没办法和他交流,所以我现在宁愿花钱去外面按摩。
我很庆幸十四岁之后再没有见过他,否则也不会长得这么茁壮。就冲他对我自尊心的伤害,我都怀疑我活不过青春期。
 
为什么很多自以为是的中年男人,都喜欢在说话的时候直戳人家的肺管子呢?
 
 
 
四 数字劫
怀孕第六月的时候,和胖子一起吃饭。他看到我的肚子,笑到要昏过去。

我对数字这个东西相当不敏感,在怀孕之后我的财务状况简直是乱七八糟。
每当小麦问我钱都花哪儿去的时候,我总是手足无措,只能使劲儿解释,“我真的没花,真的没花,我真的不知道。”
关于数字对我的另一个困扰,就是我不会心算。去菜市场尤其郁闷,如果青菜1块钱一斤,太好了,无论买多少,我都能算清楚。但如果是1块2一斤,我又买了3斤4两,完蛋了,我的小宇宙彻底崩溃。
 
但是,我对数字虽不敏感,但无论谁说起和我相识的年数,我心里就会揪的厉害。
那种感觉,我分析分析,叫——激动。
就像胖子看到我啃鸭腿的蠢样子,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别装淑女了,你比猪都能吃,我认识你都十年了”。
啥也别说了,我眼泪哗哗的。

 
 
五 切格瓦拉
哦,直到今天,我都没有剪头发。一来现在剪个头发巨贵无比,再就是我确实不知道剪成短发的我会是个什么丑样子。
我很满意现在的长发,也不觉得麻烦,每天早起看到镜子里顶着鸡窝的我,很有点切格瓦拉的意思。那瘦削坚毅的脸,炯炯有神的目光……
 
 
 
 
24 juin

6月24日,睛

 
 
 
一颗心脏,在离另一颗心脏十公分不到的距离,欢快地跳动着。
一个生命,被包容在另一个生命里,从芝麻般大小,长大成为豆芽,再长成鸡蛋、鸭蛋、鹅蛋,慢慢有了自己的样子、呼吸、感觉。
这种感觉,很神奇。
 
晚上散步时,妈妈耿耿于怀小区健身会所里的高价游泳池,指着喷水池,觉得那里的利用价值很高。
“可以夏天变成浅浅的游泳池,五块钱游一场,小区里的小孩儿这么多,生意肯定好。冬天再作回喷水景观。”
我摸着肚子,作酒足饭饱后的酒囊饭袋样。
小家伙很走运啊,现在不用花一分钱,想怎么游,就怎么游。
 
等你长大,我就带你去看海。
 
成年之后明白做每一个选择,必将有失有得。
有时我们甚至会做出弊大于利的选择,那是由于我们所想要坚持的东西,不见得在眼下是那么合算的。
人人强调要活在当下,要今朝有酒今朝醉。
我想那应该是指的太年轻时或者很老之后。
而在不够老、又不够小的时候,每一个决定,都将影响到自己的下半生将如何度过。

 
这是一段沉甸甸的日子。
10 mai

三人游

人生,就是F1赛道。再怎么精彩、复杂,总归是要回到出发点的。
 
失落。
没有为什么。
薄荷盛开的很灿烂。很多事情,如果你选择不去在意,它们就算不上什么。
 
我承认,我总是不合时宜的。
 
 
我的生活发生了重大的改变,非常非常重大地改变。
三个月以来,慢慢地意识到:放纵自己的欲望是一件很坏的事情。
因为满足过后,总是会伴随着深深地自我厌恶。
 
---你觉得生活枯燥吗?
---不,我很好。
我已经彻底成为了一个宅女,不,是宅妈。
 
就好比周五晚上逛街之类的活动和早些回家洗澡睡觉。
我势必选择后者。
从另一个人的眼中来说,这就是枯燥。
因为周五晚上商场里总是有活动,马路上车水马龙,非常不枯燥的周末欢乐夜。
我同意。
 
因为能够从中获得满足感的人与事都大相径庭了。
所以在生活中再也无法分享任何悲伤与愉悦。
 
 
对于肚肚里的BABY,我很好奇。
那个继承我骨血的生命,有一天从身体里分离出来的时刻,便有了TA自己的世界。
而我和TA共生的时间,还有七个月。
我会珍惜。
 
 
23 mars

I‘m A Super Girl

 

HI,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理智过人,气质无敌,聪明绝顶,风华绝代的我:
   

 HAPPY BIRTHDAY TO ME!

现在是北京时间2009年3月23日零点刚过,我宣布我正式二十九岁。 我仍然理所当然地混迹于二十岁的青春舞台,仍然是个妙龄女生。

本宫现在身体健康无忧,生活丰衣足食。年不老色不衰身材没走样,活力十足上窜下跳大浪淘沙前仆后继地在折腾。

我很满足。

天气预报说今天上海气温十度左右,不算冷,当然对比前两天的高温,今天算是大降温。不过,没有风雨来袭,算是平和安定的小春天儿。

这种天气适合出门走走,适合桃花盛开。适合出门走走的时候撞上点小桃花,呵呵。

 

好,言规正传。

首先,我必须得祝我——生日快乐。

我娘把我面世的日期定在桃花朵朵开的三月,估计当初她是想让我成为桃花人面的小美女儿。我恭喜她,此心愿完全甚至超过预期目标。

可是江南三月倒春寒,我怕冷,所以生日这一天,娇媚无比的以性感小裙和细带高跟小凉鞋盛装出现的养眼场景永远成为梦想。每年的这一天,我都披着穿了一冬天、领口袖口藏着一圈儿油腻的大棉衣,不是在某一家餐厅里裹腹,就是在去某一家餐厅裹腹的路上。

虽然有点遗憾,不过我也不是很CARE。毕竟吃比穿重要,吃进去的是便宜了自家的肚皮,穿出来的都是便宜了别人的眼睛。

每年的这一天,我都自行放自己大假。有课旷课,有工旷工。

女人吗,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出生的那天我多辛苦,拼了命从我娘的肚肚里爬出来,给这个世界带来一抹多么美丽的风景。我的贡献大大滴,所以,每年的这一天,我要对自己更疼爱一点。睡个懒觉,东晃晃西逛逛,不紧不慢稀里糊涂打发掉一天,爽!

小麦同鞋还是不错滴。虽然这些年像样的礼物是没送过,但生日祝福没落过,生日蛋糕没忘过,饭局也确实没少请过。虽然每次都是按我的要求选择餐厅,从来拿不出一个完整的主意,但买单时候基本上态度诚恳,出手大方。身为Mr.ATM机夫司机,任劳任怨地随我狼吞虎咽吃的开心,管饱,没废过话。

 

其次,我必须要祝我爹娘健康。

我娘不容易,生我的时候费了大劲儿,没少受苦。养活我这个小废物首先在身体上要承担更多累人的事,再就是心力上,忍火吞气地把我抚养长大。培养我跳舞唱歌诗朗诵,弹琴书法五子棋。在明确我毫无天份只晓得傻玩瞎疯之后,仍然痛惜我、爱护我。尽管常常抽我没商量,但火气过后仍是把我当成个宝贝一样的珍爱。

我爹希望我成为艺术家科学家政治家企业家外交家实干家,可惜我只是个地地道道的女儿家。他在幻想破灭之后并没有选择对我进行打骂掐抽踢等暴力方式,而是勇敢且无悔地接受了现实。我爹对我很满意,各方便都满意。他唯一不满地就是觉得我衣服穿的不够保暖会冻感冒,总盯着要我穿多一点,厚一点,最好大夏天也裹着个围脖。

爹和娘我是心里最脆弱的部分。如果生日这一天要许下一个承诺,那么我希望是:我至死不渝的爱我爹娘。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当然,除了我爹娘,还有我爹娘的娘和他们的兄弟姐妹以及他们兄弟姐妹的孩子以及孩子的孩子,我一样祝福他们一切平安和健康。

这就是当寿星的权力,可以问候我想问候的所有人。

  

最后,我要祝我身边的好朋友们永远开心。

年纪渐渐大了之后,交朋友的机会为零。上班工作,下班回家,谁都懒得跟谁多废一句话。数来数去的那几个朋友也算是青春的纪念,最极品的几个已经陪伴我很久了。

其实我们在一起也就是胡吃海喝或者胡扯八道要不胡思乱想,但从来不胡作非为。我们都是好孩子,倒也没看出来谁患难与共谁义薄云天谁侠气十足,但基本上都是些情趣相投乐意狼狈为奸有点小狼心狗肺的正经狐朋狗友。我现在收到他们发来的一通通生日短信问候,觉得自己真的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这里我要特别感谢去年刚为人父的邵冰哥哥。他是每年第一个祝我生日快乐的人,这个位置他占据多年。每年3月23号零点第一条祝福短信一定是他的,从未失信过。多好的孩子啊,我真心实意感谢他八辈儿祖宗。

 

最后的最后,我祝福天上的爷爷和外公快乐。

我常常三更半夜地突然想到他们。都是些小时候的片段,反反复复。我常常怀疑这些回忆的真实性,因为有些片段发生在我很小的时候,很久很久之前。或者那些温暖地情景是我自己想像的,也有可能是真的,我分不清楚。

他们没有离我远去,反而越来越近,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记得外公走路的样子,记得爷爷说话的声音; 我记得他们都曾疼过我,亲过我;我记得他们的笑容,记得有他们在时的美好生活。

我知道我现在平安稳定快乐无忧的生活最根本是由他们辛劳开创的,我永远敬爱他们,永远记得他们!我知道他们在天上当了神仙,我祝福他们开开心心。

 

谨以此,献给我自己!

OVER!

 

2009年3月23日

 
 
14 novembre

11月14日,睛

 
 
 
一屋8扫何以扫天下
 
 
入秋之后,我对阳光的期待空前热烈,超过每日三餐饭。变成了充饥,迫在眉睫。
经历了一段阴雨不定冷风乱吹的日子之后,迎来了秋日艳阳天。
阳光真香。
拉开窗帘,世界又大又亮。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没啥可说的,幸福!

阳光很够哥们义气,每日早早在窗外出现。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他,洋洋洒洒一大片。
他照顾我的薄荷,温暖我的棉被。
他日日陪伴我,等着我起床,陪我坐公车,工作再忙再累,抬眼就能看到他静静地在窗户边微笑。反正,我到哪儿,他到哪儿,
我封阳光为我的最佳男朋友,明天写块匾挂窗户外面送他,希望他永远在我身边不离开:)
 
 
心情难得地好,就可以心平气和地接受耸人听闻的事件。
事件回放:早上拉开窗帘,当阳光造访卧室的时候,我发现灰尘堆的满地、满桌。
灰尘的表现也是多种多样。足迹罕至的地方如雪铺开一层,经常涉足的领域则是纠结成一团一团,死都不愿分开的痴情状。
我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真是华丽丽的满室灰尘。
 
事后感想:也不知道晚上关门闭窗睡着的时候,呼出吸进的空气中灰尘量会否超标?会否影响身心健康?
会否??
我不能忍了。
一屋8扫何以扫天下,今天下班就去买张Harry Potter的海报贴家里,从此他就是我偶像。
我要努力习修扫地专业,这年头指望谁都不牢靠,现在流行自力更生。
 
汇报一下近况。这四个月的生活状态处于低层奋斗阶段,每天忙着挤公车挤地铁,挤完上班挤下班,连吃饭都得挤。
工作很忙,生活很累。
晚上回到家喂饱肚肚洗完澡,把自己弄干净扔在床上以后,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动。
没心思,一点儿都没有。
 
所以,不如让自己生活充实起来。
如果你做不到,就让自己忙碌,瞎忙也行。忙到疲惫不堪,忙到焦头烂额,忙到抓狂不止,忙到应付现在\当下\眼前都成问题,哪里还有功夫想起从前和以后。
如果有一种状态,已经到了用雪中送炭来形容的程度。就不要骗自己,说还可以找到另外一块炭。
如果还有另外的炭,雪早就化了,还会等着谁来雪中送炭嘛。

所以,如果接受这快炭,就要有接受的胸怀。
暖和就行了,不要再得色,再烫了自己。
所谓灯笼易碎,恩宠难回。
珍惜啊珍惜。
 
对号入座啊! 
 
 
15 juillet

7月15日,夏夜

 
还有六分钟,迎来新的一天。
最近在公司忙的没有时间上网,回家因为电脑坏了也上不了线。一个多月,已经是盛夏。
 
 
贼巫婆

今天,是我工作的发薪日。

我的顶头上司,曾经是某公司的亚太总监(她自称)。因此,我们总是偷偷叫她做——太监。
太监把我当作她的私人助理,叫我替她打文件、叫外卖、接电话、跑银行……我一度搞不清楚自己当初来应聘的是什么职位。
更可笑的是,太监对于我上个月一共请了几天假,迟了几次到,门儿清。却完全搞不清我是哪一年出生,哪一年毕业,有几年工龄……她一直以为我不过是刚进社会的小丫头,常常觉得公司花钱请个刚毕业的学生是一种失策。
当我拒绝她安排给我的暑期兼职快递“重任”后,她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就现在毕业生一毕业就失业的残酷现状陈述了一个小时二十三分钟。
我内急,打断了她的应届生就业培训,直奔WC。

 
全筑的案子公司跟了两个月,最后这个烂柿子落在我手里,三天后拿下。以为太监会有一番新认同,没料她只顾着“关心”我上个月请那些假都干吗去了。
你YA都扣了我请假的工资,当初也准了我的假,且都是猴年马月的旧帐,你管我干吗去了。
 
 
6月6日——6月10日,桂林山水甲天下
一,
在飞机上。
看到窗外的白云,大朵大朵,厚重起伏。连成一片白茫茫海洋。
六月初夏的高空,黄昏。桂林。
 
天空透蓝明亮,不可测量,亦无可追寻。
如此良辰美景,在彼此的沉默相对中,就是一种完满。
 
在我把脸贴在封闭玻璃之后,凝望到的,是这片甲天下的山水。
 

二,
阳朔留给我的,最后印记,是一份地图和雨中的印象刘三姐。
它们让我想起层峦叠嶂的丛山。雨后弥漫的淡淡雾气。绿色的宽阔漓江,水流湍急。巨大的植物,株株挺立。遥远的山间盛开的大朵红艳艳的不知名的花。林中岸边身姿摇曳的少女。光屁股在水中媳戏的孩童。
 
第一日去兴坪坝的路上,一场暴雨倾泻而下。
粗大的雨点钝重有力地打在车窗上,视野模糊不清。
车到中途,雨忽然变小。摇下车窗,满目的青翠。茂盛的树木和羊齿植物,叶子苍翠,深浅不一的绿色透亮而湿润。
 
返回阳朔县城的路上,过分清醒。
窗外的田野,一排木篱笆,蔓延大片豌豆尖的绿叶和幼藤。
绿树环抱的小路,向游客兜售玉米和南瓜花的妇女,刷刷从眼前掠过。
 

三,
阳朔西街的酒吧,很有名。
晚上九点之后,走过西街,便会看到酒吧最热闹癫狂的模样。
 
喜爱泡吧的都是电子音乐动物。他们喜欢一切迷幻、机械感、有民族异域特色、且镇压感十足的暴烈音乐。
霓虹刺眼,灯光恍惚。
桌子拼起来之后一跃而上的艳舞女郎,男女招待的大声吆喝,露天卡座里此起彼伏的顾客,组成了一所热闹非凡的酒吧。
这样的混乱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变得歇斯底里。
我们起初只是玩玩筛子,就差一点变成一场拼酒的恶斗。
 
零点之后,西街繁华渐渐消散。
从酒吧里突围出来,皮肤上的香水味烟酒味荷尔蒙的混合气味和电子混响的粗糙音乐,渐渐在风中发酵。
 

四,
旅馆远离热闹的西街。
电梯轰然有声。走出电梯,就是狭窄迂回的走廊。
打开门,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洁净的卫生间。
落地窗户外是临街的阳台。

趴在栏杆上,街上是各色游人。这样从容,仿佛哪里都可以是家。
 

五,
夜航,遭遇强气流。
我一直心神不宁。突然想起还有许多事未做,这样子的告别,我无法接爱。
飞机一直晃个不停。我一直喝水,想要吐。我想我有些晕机。

空姐带着职业的微笑说:是的,从上海过来的时候飞机也很晃,这边在下大雨。
我对麦小兜说:我怕。
他倒是很镇静,面无表情,安安稳稳地翻着杂志。
我在倾诉无门的情况下,选择了沉默。

前排有个小孩,哭的厉害。
就这么一路颠簸着、吵闹着、恶心着,落地回家。
 
万叔叔说,颠的厉害?那你要么是小飞机,要么碰上大气流了吧。
我说,是小飞机遇上了大气流,背运走到家了。
两天后,我发现,其实我还是幸运的。
在我离开阳朔的第二天,那边暴雨引发洪水。阳朔县城都给淹了,交通中断。

 
 
 
8 mai

5月8日,雨

 

又下雨。
下雨,哪儿也去不了。

五月了,时间过的真快。见到故人,惊觉时间真是杀人不见血。同志们老的如此迅速,如此彻底,势如破竹,势不可挡。我也心灰意冷,回家收拾收拾衣物。以后,再不装粉扮嫩,再不嗲腔嗲调。
我深深意识到,不服输可敬,不服老可悲。

YEECIN让我想起自己站在沙发上成夜吼《催眠》的年代,年少时真无知啊。现在在KTV我是听歌的,在饭桌上我是看戏的,哪儿哪儿都没我什么事,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从来只有看着别人醉的机会,见到酒会小手一摆,做淑女状——我不会喝。
我太不会喝了,我凭什么喝呀。我生活的很好,我天天有饭吃,月月有新衣;我有长期饭票,有稳定港弯;我脸上没长斑,身材没走样……
生活成这样,还有什么不开心,不知足,不满意的?
不许没有良心。

城市越来越大,走路的时间越来越少。拥有的东西越来越多,心爱的东西越来越少。
妈妈越来越老,亲人越来越少……
越来越少——这些都是成长的代价。

明天的明天的明天,是母亲节,呵呵,妈妈,我爱你! 

 

 

15 avril

4月15日,阴有小雨

 
 
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
 
没有食欲,也提不起劲做任何事情。
下了一小碗面条,四个小时后仍完整无缺地放在饭桌上。
喝了一大杯热热的牛奶,倒在床上。
浑浑噩噩,掌心出汗。
 
要做的事情非常非常地多,一样一样写在记事本上。
一本很旧的记事本,早已没有封皮。
上面断断续续写着英文单词和句型,狗爬一样的歪歪扭扭。
自己也不知道是哪时候从哪里把它带来,带着重重地尘味。
在很久很久以前,人的心上是没有灰尘的。
而现在所能做的,只是不间断地擦拭一下它。
 
前天一个人,看电影,吃饭,逛街。
在地铁上看人吵架。
认真读了三份超过五十张的报纸,连中缝的豆腐块广告都未放过。
找到七年前住的公寓。
计划几点回家,什么时候回妈妈家休假。
以及各种。
 
风流逸事轻浮,创业史沉重,小时候的趣事像傻瓜……
人的怀旧,罗曼,都是一种自娱自乐。
反正谁也没有为了等谁,耽误自己结婚生子开公司。
从来最鄙视将过去做成寿带套在身上拿到人前炫耀的人,
如同妓女时时提起处子之身时的清纯和之后的无奈。
谁没有清纯过?
 
心中有报复且得意的微笑。
但是心里明白,自己是越来越浮躁了。
变得不可爱。
 
 
 
六十万的猜想——
 
如果有六十万,可以回家买一部车,买一座房子付首付。
或者还有余款,可以出去散个一年半载的心,回来后重新面对人生。
 
如果有六十万,可以干脆到国外某个野鸡大学,风花雪月一把,混成个镀金的海龟。
或者被哪个瞎眼的老板重用,从此仕途坦荡,混进500强或者TOP10,成为高级小白领儿,每天喝些小酒,谈谈恋爱。
 
如果有六十万,可以到瑞士打个除皱针,跑到韩国从头到脚整的面目全非,从此变成不识人间烟火的小美女,满足无耻的虚荣心。
或者还有机会,嫁个举世无双的英雄加钻王,过上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的生活。
 
如果有六十万,可以拿回去和燕子一起,扩大工作室的规模,加速赚钱的步伐。
或者三五年之后,变成中国的麦肯光明,在纽约上市,在东京办公,早餐在巴黎吃,晚餐到伦敦享用。
 
……
 
如果有六十万,算不算有钱人?
哪有人哭着喊着不要钱的?找不出第二个比我更白痴的人了。
因为我白痴,所以,六十万只能是个猜想。
所以,我仍然是个穷人。
 
仝同学也是个白痴。
我告诉她,人要物质一些的,要现实一些的,要自私一些的。
我将自身血泪奋斗史一字不落的告诉她,可她从未听进去过。
不亲自走过弯路的人,你告诉TA此为一条捷径,TA以为你在诓TA。
 
 
选择题:
1,要钱还是要人?
答:人也要,钱也要。
 
2,钱和人,只能选一样。
答,要人。
 
鉴定结果:白痴,大白痴!
 
 
 
 
 
 
13 février

2月13日,睛

 
 
一个月前的今天,我在爷爷身边,拍下了和他最后六张合影。
 
我并不知道,那会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2008年1月28日
晚上22:15的电话
妈妈说,爷爷不行了。
我说,好的,明天我就回来。
 
起床,收拾衣物用品。
 
 
2008年1月29日
早上9:50的信息
爷爷走了。
 
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车站里疯跑。
拼命挤到车站咨询台前,刚一开口,立刻被四面八方的声音淹没。
候车大厅人山人海,一个穿制服的人拿着扩音器在疏散人群。
我冲过去,拉住他。
 
——我要回家,可是我买不到票。
——这里有几万人都是要回家,都是买不到票,没什么出奇的。
 
他凶着一张脸,厌恶的表情。
天很冷。
我告诉他,我一定要回去,因为我爷爷死了。
二十分钟之后,我拿到了火车票。
 
 
2008年1月30日
凌晨5:38的火车
很多很多的人,在拥挤不堪的车厢里,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
 
我手脚冰凉。那样多的人挤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为什么仍旧这样的冷。
终于吐了。周围的人都很紧张,有双手在我额上试温度,肯定地说我在发热。
那会儿开始,总算可以舒服地坐在位子上,伸开腿脚。
车开开停停,在抱怨声中,离家越来越近。
 
打不到车,在雪中,一步一滑,走到家。
 
黄色的泣告,贴在家门口。
几个人挤在那里看,小声议论。
哭声从窗口涌出,像乌云压顶,让人窒息。
 
爷爷的遗像摆放在台上。
微笑着,在很多鲜花中间。
妈妈给我带上孝章,嘱咐给爷爷上香烧纸。
 
能量像突然间耗尽,我再也支撑不住,只想找张暖和的床,睡去。
大约死亡就是这样,来势坚决,无法阻挡。
 
梦里回到过去,
爷爷坐在家门口,手里拿着放大镜看报纸。
颤微微地走到厨房里拿出好吃的。
总是叫我——小贝贝。
每次离开,他都会趴在二楼的窗口,直到看不见我们为止。
 
呛人的烟味,大堆的纸钱,供人跪拜的棉垫,悲伤的哭声……
 
 
2008年1月31日
清晨8:00的送行
爸爸将亮了三天的守灵灯关上。
爷爷要走了。
 
大雪,灵车无法直接到家门口。
捧着爷爷的遗像,要穿过青弋江,和一个热闹的菜市。
雪停了,阳光照在白雪上,很刺眼。
送行的队伍,默默无声。
踩在雪上前行,声音清脆。
 
告别厅。
爷爷睡着了一般。
妈妈说,要看仔细,今后再不能见了。
我趴在旁边仔细看,仔细看。
记清楚他的样子,下辈子,还认他做爷爷。
 
 
2008年2月2日
下午1:30的阳光
复丧。
很意外的睛天。
 
爸爸从寄存处拿出骨灰盒,好看的红木盒子。
爷爷微笑的照片镶在两棵青松之间。
这里,是爷爷新的家。
 
 
2008年2日4日
中午12:00的江边
奶奶说,这个时候,南天门打开,我们要给爷爷烧些钱物。
 
火苗窜的很高,给爷爷扎的用品钱物烧的兴高采烈。
纸灰被风卷着旋转到半空,飞散。
奶奶说,这是老头子在收钱了。
 
头七,是爷爷走之后的第一个七天。
七天里,爷爷还在家里,和我们在一起。
这以后,他或者投胎转世,或者到天上做个大神仙,
在今生今世,神形俱散。
渐行渐远。
 
 
2008年2月6日
下午1:30的年饭
这是第一个没有爷爷在的年夜饭。
我们仍然给他留了位置,准备了碗筷,还有酒杯。
 
饭桌上没有人敬酒,没有放爆竹,
吃的很沉闷。
奶奶说,爷爷在的时候不觉得,走了之后发现自己就跟丢了魂一样。
听到这句话,停顿很久。
 
 
2008年2月12日
下午16:47的阳台
从上往下看,十几日前的大雪仍未完全化去。
 
一个月前回去探望爷爷,初降大雪。
我扶着他站在窗前,问他——雪大吗?
他点点头,拉着我的手,艰难吐出四个字——开车慢慢!
 
 
又一个疼我的人走了。
人生,若没有离别,该有多美好!
 
 
24 janvier

1月24日,幸福的小睛天

 

 

饭桶蜕变记!

 

我叫小扣,住在火车站附近。半夜常有火车轰轰而过,我从不觉得吵。如果有人问我,世界上最幸福的三件事是什么,我会告诉他,是——汽车鸣迪声、飞机轰鸣声和火车隆隆声。我是幸运的,可以时常拥有这些幸福。更幸运的是,新家不仅在火车站附近,还紧贴机场高速,齐活儿了。

仝仝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觉得她是幸福的。在国企工作,有稳定的收入,特别能干。不像那些随时随刻可能失业或已经失业的人,会为生计发愁。可她说:“最幸福的三件事,就是我把上司狠狠骂一顿,然后从被气的浑身发抖的上司眼前昂首挺胸走出去,第二天甩份报告给那个女魔头告诉她我不干了。”有一天,她真得痛快淋漓地顶撞了一回上司,摔门而出。幸运的是,她很快就找到另一份工作。更幸运的是,工作收入高了,顶头的上司也好对付。

有时候吧,生活真得无比快乐,无比幸福。

 

二十五岁之后,生活开始变得复杂。我不得不一再面临工作上的选择和被选择,勉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简直毫无乐趣可言;等找到感兴趣的工作,却不满意收入;满意了收入,又承受不了繁重的工作压力;什么都满意了,换别人对我不满意……对天生女强人的仝仝而言,能拥有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是很幸福的事情,能带来前所未有的富足和自信;而恋爱,则成为最头痛的问题,爱她的人她不爱,她爱的人不爱她,终是难以两全。

满足感渐渐遥不可及,上窜下跳的折腾也赶不上。

 

生活每天都在重复。每晚枕着外界各种噪音无法入睡成为我最头疼的事情,仝仝也早已收敛起年少的轻狂。无论顶头的上司换成什么样的古怪脾气,她也能应付自如。我们仍然很努力的工作,很急切的出嫁,是不是自己喜欢的已经不再重要。未来严峻的形势早已了然于胸,我们需要收入和一个家庭作保障。在我们人到中年的时候,我们需要赡养年迈的父母,需要考虑他们的衣食住行夏热冬寒,还要准备一些存款,为他们求医看病。

还有子女。要供养他们上学读书,要让他们早日成才,要保障他们衣食无忧健康地成长,要时时刻刻把他们挂在心上。热了要他们穿单,冷了要他们穿棉。他们的温饱冷暖,他们的求学就业,他们的幸福明天,就是我们人生的大计。或许因此我们要出大力流大汗,或许因此我们要日日操劳夜夜焦心,甚至还会有茶饭不思忧心忡忡的时候,但总是值得的。

而幸福是什么,早已经被遗忘了。

 

记得曾经听过一个小故事。有一只小狗,问妈妈:“幸福在哪里?”妈妈说:“幸福就在你的尾巴上啊!”于是小狗就转着圈儿地想咬住自己的尾巴,却总也咬不到。它沮丧地告诉妈妈自己总抓不住幸福,妈妈笑笑说——其实你不用刻意寻找幸福,只要你一直往前走,幸福,便会自然而然地跟着你。

似乎我们一直在追寻着幸福,也曾经握幸福在手。只是,越来越抽象的“幸福”让人无法亲身感知。

越接近理想,越远离了幸福。

 

现在,对我而言,幸福的三件事变为:早餐解决了,午餐解决了,晚餐解决了……这似乎是世上大多数人心灵蜕变的归宿。哀莫大于心死。总有一天,乐趣变成了工作,初恋爱人变成了结婚对象,理想变成了现实,我们便成为了一个个只知道吃的饭桶。

大家都是饭桶,你要不成为饭桶,显得不合群啊。

 

 

天睛,久违滴太阳洒在我滴脸上,真幸福!

 

 

仅以此篇,献给新换QQ号的仝仝!(你总换号,累不累啊 ?)

19 décembre

12月19日,大雾

 

上周回了一趟合肥。
从原定只计划待周末两天,一直拖到周四才回宁。
就那么成天无所事事地到处晃荡,日子混的很舒服。
 
到合肥的那天,天空晴朗,双份蓝。
这样的好天气,待在房间里就失去了合理性。
沿宁国路往北,拐入徽州大道。偶尔才有凉凉的微风,但街巷依旧安静漂亮。有各种风格的老房子,光枯的大树和斑驳的公车。
从环湖的某条小道穿进免费的杏花公园,看花花草草,看美好天气里朗声唱戏的老人,看长长的古旧墙根和金砖壁瓦。
 
夕阳把一切照成回忆的颜色,柳树金黄。
穿过古旧街道,在鼓楼边的小胡同里乱走。
在一家即将被拆的书店里买了几本古旧读本,两块一本;一副毛线手套,十二块。
转进城煌庙热闹的市集,人们以一种菜市场买大白菜的态度对待旧书、真假难辨的古董和各种劣制饰品。
买了一本八十年代初的品德宣传手册,似乎儿时学校发过的,七块。
最后在某个摊位上淘书,把先前买的所有东西遗忘给了摊主。
 
又去零零七,店牌已经焕然一新。
店员都很年轻,个个超High,勤快地很,招呼也周到。
店里人不多,女服务员挤在那里说到某某街买衣服,街道分两边,一边专卖真货,一边专卖假货……
 
雨天的时候,躲在学校西门口的茶室里发呆。
绿茶,还是8元一杯。黑森林,还是6元一块。几乎没有什么人来光顾,生意还是那么萧条。
去金寨路吃蜀王。烤肉超好吃,火锅也无敌辣。
直到半夜里洗澡时水流过面颊,那种麻辣感还在。
 
 
今天,南京大雾。
坐游2,会经过一段明城墙遗址,残痕断墙绵延数百米。
若是晴朗天气,树影会斑驳地映在墙上。
这段墙就像城市的一件证物,每天不厌其烦地出场作证。告诉我们此地是何处,今夕是何年。
 
晚上睡不着,爬起来擦地板。一遍一遍……
 
 
3 décembre

12月3日,睛转阴,冷

 

周六,是个偶尔才有淡淡阳光的阴天。
和小麦跑去汤山泡温泉,一路祈祷能遇上下雪。

山窝深处的温泉度假村,乌央央的车流人潮。
女宾室内都是一坨坨上海女人。
左边的正循循善诱地打着一只情感热线;右边的正在给尖叫的孩子换泳装;而身后一群人则在集体妖魔化他城的人民……

天色暗下来,像把池里的水和人一并凝住。
也许是黑色具有安全感,人们放下了矜持。平时握手要保持两米的,现在心甘情愿地泡在一个池子里面。
泡温泉到底有多舒服,对身体有多少好处。
我持保留意见。
最大的享受,是从一个热乎乎的池子里出来,裹着干爽的浴巾,在天寒地冻黑乎乎的户外荡秋千。
不冷,很幸福!

 

29 novembre

11月29日,睛

 
 
 
Q:Which kind of punishment will be more reasonable?
 
阳光明媚。
天蓝的很彻底。南京的天空难得这样清爽的直接示人,一向遮遮掩掩,灰灰暗暗看不清楚。
午后的阳光照在树干上,像一层层垂直的积雪。
空气干而冷,即使太阳照在身上,也不觉暖和。对比室内过分的暖气,原来这个季节是用暖来划分地界的。
 
莫愁路,车水马龙。周边是很贵的楼盘。
这城市无论朝哪个方向都有很贵的楼盘,还有硕大的吊车,扬起厚厚灰尘。
但看见了好看的大树,看见了古老街巷口沉默的老教堂,就觉得美好。
 
餐厅很安静,窗外的车流如默片。
半躺,阳光照在脸上,昏昏欲睡。
终于太饱。
 
A:To make myself feel guilty.
 
19 novembre

11月19日,睛

 
 
 
南京人把见人熟、特爱说话聊天叫做“韶”。我实在没有这样的特质。
 
晚上打电话给爸爸,问他的近况——过得怎么样,吃的好不好。
他再叮嘱我两句——门关好,注意保暖……聊来聊去,每天都是这样的内容。
也许真的是因为交集已经太少,所以对话就变得有些空洞又滑稽。
 
大姨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伤口恢复的很不好。
医生说,抑郁阻碍恢复。必须从精神上有强烈的恢复渴求,抵抗力才会起作用。
事实上大部分病人,都是由于恐惧和沮丧,使病症急剧恶化直至死亡。
 
我深刻反省。回到家里好好沐浴,做面膜,整理衣橱。
终于坐了下来,身上发了微微地密汗,果然不再哆哆嗦嗦地浑身发冷,清爽许多。
缩在被窝里的时候,寒意一阵一阵。
热水袋前半夜贴近了会烫到,后半夜贴着会冰到。
十分想念我家那个不费水不费电不会烫着也不会冷却的超环保真皮保暖袋。
 
妈妈每每想到大姨,红了眼眶。
在她这样知天命的年纪,最残酷地事情大约便是看着亲人一个个离去。
如果人生真的是一出戏,我十分渴望期望以及希望,绝对不要最后一个离场。
就算我可以忍受孤独,也架不住那份眼睁睁看着亲人一个一个离去时的悲痛。
所以,你,绝对不可以死在我前头。
这是一项艰巨任务,刚下达的,请一定执行。
 

 
12 novembre

11月12日,晴

 
 
 
 
我以为学会以后,爱去哪里就去哪里,现在会骑了又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你连自己对自己都不能诚实,你还怎么要求别人对你诚实呢?
 
人啊,是不可以让另一个人去教他怎么活下去,怎么过日子,那是很悲哀的。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
 

    天冷,做什么都得先暗暗鼓励一下自己,然后才能迈开行动的脚步。用时髦的话说,我先得欺骗自己拥有强烈的“小宇宙”,有绝对力量创造一座属于自己的城池,才有信心不依附于任何人。
 
    米乐如今是一头黄发,削得短而随意,喜欢将领子竖起,笑容笃定,眼神温柔……她逼着我看杨大师那部长达四个小时的《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据说以前要看这部片,只能买正版VCD,这让很多文艺青年急得跳脚。朋友托朋友,跑到香港台湾的书店购买。后来世界上有了刻录机,却仍没有正式DVD版出来。杨大师仙逝后,被处理的碟突然间又成为书店的宠儿。
 
    米乐喜滋滋地说——为了这套十元港币的碟,花了三千块机票飞奔到港淘得。我架不住这份难得,不看对不起群众。四个小时,还好家里的那部DVD机没有着火。
 
    杂志社曾经做过杨德昌的专题,我唯一印象只是他对蔡琴十年无性婚姻的谎言。台湾的新电影我并不感冒,原因很简单,有太多关于“不知道”的困惑和焦虑,太多真诚的思考、犀利的剖析。杨德昌的城市太纷繁庞杂,迷乱的过去、变化中的现在和不可知的未来,压的人喘不过气来。避而远之的人们抱怨身心本已疲惫,何苦还要再忍受某个人的满腹牢骚?新电影最终没能成为主流,有理可循。
 
    米乐说,有位前辈当年去看《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的经历——坐飞机去看在台北举行的首映礼——神经大条的很。可是,假如,我们听到的是一个阔太说她坐飞机看在巴黎举行的某时装品牌的发布,恐怕又是另一种情绪了。嘘!不要太在意钱财,不用太执着文化。阔太与文艺青年总有搭乘同一班飞机的时候。
 
    嘘!看电影! 
 
 
1 novembre

11月1日,睛

 
2007年11月1日上午11点,北京
气温:摄氏11度
湿度:32%
气压:999毫巴
 
我不能明白,晴朗天空下的北京站,灰的这样沉重。眼皮摇摇欲坠,满满当当的人。天不算很冷,冬天随时随地会降临。
 
晚上发起低烧,浑身酸痛,像被人毒打了一顿。
正午的阳光照进窗子,我躺在床上静静反省。床头的木桌子上放着白水,看到一半的小说,燕子在电脑前忙碌着。手腕打吊针的那块变的青紫。不疼,就是看上去有点扎眼。我适时地在伤病最容易恢复的季节里搞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倒在了首都的病床上。脸肿的超级没有样子,燕子取笑说她见证了我人生最丑的一面。极度不负责任地拍下了我昏睡中的照片,果然丑到惊天动地。
 
坚持得下去,得坚持;坚持不下去,也得坚持。
这句话与人生观无关,只是针对现在肿着的脸,以及日后面对拆线的痛苦。
 
 
22 octobre

10月22日,睛

 
 
这个城,不是每天都会发生偶遇的。重阳。
    很明显,我又迟到了。
    车厢里人头济济,初秋的清冷瞬间蒸腾。嘈杂让人不适,我行动迟缓,很慢。是那种即使很慢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即将爆发的那种临界的慢。顺着人流上车,下车。远远看见免费取阅的报纸只剩薄薄几份,想要看,却不急不徐地往前磨蹭。终于在两米开外和最后一份报缘悭一面。
    我缺少争取的上进心,亦不愿付出努力,就算,我很想很想。
    偶遇不会每天发生,心仪的人和事,错过一样,少一样。
 
长命百岁的孤单
    半夜,睡不着。抬头看指针,凌晨一点。
    电视里,一位老者。民国二年出生的剃头匠。很开朗的性格,总是微笑。他说,他的朋友们,都已经去世了;麻友兼老主顾们,去世了;徒弟们,也都去世了;老伴,也不在了。
    女主持人很煽情地说,您还会健康地活很久很久。
    他喃喃自语,凑合活着呗。我不知道哪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也无所谓了,太孤单了。
 
连岳说:爱情不是弱势关怀。
    出来混,坏一点不打紧,笨是不行的。常常不该做的做了,不应说的也说了。出发点也许不坏,给人印象却奇劣。
    谁都不甘心当个笨人,可是不懂得收敛,不够聪明,前途比做个笨人更加危险。精又不成,蠢又不甘,偏偏中庸之道也学不透彻,难得很!想起《绝望主妇》里傻大姐一般的Susan。我永远无法喜欢上这一类人。一个像孩子的大人,疯疯颠颠,拿着无知当天真。凡事与她沾上边的,都会晦气的不可思议。
    被遗弃是早晚的,没有一个成年人能有那么强的幽默感,终日面对着她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坐井观天的蛙
    星期一,一切无甚新奇。打了一个早上的呵欠,是厌倦。  
    秋风渐凉。阴沉沉地天突然露出束暖光,大地瞬间亮了起来。空中呈现出某种暧昧的绯红,就像浸在泡饭里的一块玫瑰豆腐乳。站在楼顶,抬头以40度的姿势欣赏美景。我着迷于登高望远,一种将天地之宽包括于胸的姿势。不像OFFICE,如同一口井。水或深或浅,终究还是被困住。我一边仰头摆着POSE一边幻想着自己从井里跳出来之后会变成怎样的一个公主,颈椎开始抗议。生理疲乏就这样轻易战胜心理需要。
    安稳地回到电脑前,那样多的工作,无从下手。
    在幸福里面,人们很少梦想改变现状,追求快乐。我们彼此熟悉,相互忍耐,日子单调无聊的奖赏就是安定与平顺。


 
 
 
 
 
12 octobre

10月12日,有风,没阳光

 
 
    假如这城市有一条河。有一点气味不要紧,但它一定得是色彩的。它要像十年那样宽,宽得仿佛彼岸便是另一个国度。在那儿,应该有长的不一样的另外一种人,讲着另外一种语言。所以,就算对岸的人足够大声,也只能听见声音的表面,那些走了形的二维音节。
 
    某时,对岸的人从桥上走过来的时候,时间“嘎”地停止。当然,不是真的停止,我不是在写小说。而是,像秒针和分针同时消失那样地,“仿佛”停止了。我们太容易受骗。假如不能看见事物明显的正在变化,已经变化,就天真地以为一切不曾改变。
    可是不。
 
    对岸的人走到桥中央,突然脚步犹豫,后悔起来。毕竟,改变不是件小事,创新总有危险。只是,要他突然转身未免缺少铺垫。所以命运让他停了下来。他驻足,风吹过耳边,空气中有淡淡地香味。他低头看河水从桥下流过,突然想起这条河还有一个名字。
    只是,离开家的时间有些久了,转身回彼岸很要紧。
 
    是的,我们总是突然有更要紧的事要做。所以他,也许是“她”,开始很自然地往回走。
   
    河的名字还没有想起来……
 
11 septembre

9月11日,睛.

 
 
一边看电影,一边干活。
十二点下楼吃饭,六点下班回家。
重复的每一天,单调的日子。
生活对于我来说,是我家楼下那片从来不被修剪的草坪,自由杂乱的生长。
 
燕子想养只猫。
我说还是算了吧,猫太灵异了,不如养只狗狗吧。
她说狗比猫难养,因为狗吃的多。
如果碰上收入低迷期,怕喂不饱它。
 
结果晚上开始做梦。

梦境的开头,是一个夕阳如血的傍晚,燕子同学牵只血统不明的狗狗在小区里晃荡的画面,美丽又温馨。
狗狗名叫Rifle,枪名儿,多国际。中文名取个谐音,就叫来福,象征云上越来越有福。
来福很乖,比阿贵还老实。门儿精,警惕性超高,门外一点动静都会让它紧张。相当忠贞,和燕子一起出门,连眼儿都不带斜的,从不干偷老母鸡摸小母狗的事。
除了视力不太好,来福算是只好狗狗。
 
小区里偷盗猖獗。来福一日比一日紧张,成夜成夜亮着眼睛竖着耳朵,时时备战状态。
全市打击无证养狗,据说都是用Rifle枪当场处决没有户口的狗狗们。燕子不再带狗狗出门,来福成了留守一族。
某天燕子出门一天,很晚才回家。单论鼻子,燕子原是比不过来福,可不巧来福那几日重感冒,加之燕子踏夜而归,黑咕隆咚竟让它没认出人。望着一片黑影在冥冥黑幕中移近,长久以来立志抓一名小偷的狗生理想被无比功利的意识唤醒,来福顿时没脑子没眼睛,迎影义无返顾扑了过去……
 
燕子被自己亲手养大的狗狗咬到卧床不起,实在力不从心,来福才逃过一顿皮肉之苦。
正当燕子自叹命苦之时,我下凡而来,前来看望。我带去了一斤二两三钱的标准后腿骨头,炖的满屋飘香。燕子补了身体,来福享了口福。
燕子腿好那天,大家都很高兴。一乐就疏忽了,来福欢喜地窜出了房门。
就在它毫无思想活蹦乱跳的一刹那,枪声抹掉了它。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