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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juin

6月15日,阴有雨

 

 
 
挤车记
    在南京坐地铁,是件太幸福的事。六年前在上海整整挤了一个夏天的车,至今心有余悸。要想去目的地,就得学会挤车。我怕不是这块料。即使恰好车停在面前,我排在头间,也常常上不了车。车未停,刹那间就被人浪冲到一边。我只能退避三舍,在旁边看着挤车族一次次冲刺,满载的公车一辆辆摇摇晃晃开走。除了我,每个人挤车都像是训练有素。哪怕打扮入时的美眉,临阵也表现得奋勇从容。
    挤压总是败坏人的心境,我这样安分守己的良民几乎每回乘车都心惊胆战。不坚强的时候,抱着电话哇哇大哭——我挤不上车…都过去三趟了……
 
游园记
    六一那天,仝仝早早地发来儿童节的问候。
    仝仝是个大女人。大大方方,大大咧咧,大大精明,大大能干。她不是一般二般地能,还很无私,很勤快,往前数二十年,她是个劳模一般的人物。眼看女人三十,经历过风雨也见过了彩虹,对关于爱情的种种形而上的探讨应该早已失去兴趣。可是她没有,她继续在这条烂路上高歌前行上下求索着。
    儿童节,去了一直想去的红山动物园。园子很萧条,落叶满地。笼子里的动物都很孤单,早已失去天真和天性。漫不经心的在笼子里趴着、睡着、躺着、吃着、发着呆、散着步、流着口水,压根没把游客当回事。反倒是众人,在笼子外面激动万分,大惊小怪,不辞辛劳地拿着相机“咔咔”……活生生把逛动物园这事儿,变成自己搭上时间和金钱,屁颠颠跑到动物面前来大呼小叫地表演,动物们还爱理不理的。
 
惊梦记
    做了一个梦,小扣追着风,一路跑,一路哭。
    小扣长得很卡通,女生。
    风,揍是一阵风。
    他们是一对好朋友,从来不争吵,总是手拉手很亲密。
 
    有一天,小扣放了风的鸽子。
    世事真是难料。小扣是个怯懦的家伙,没有抵抗力量。不到来不及,绝对不知道去珍惜。她在犯了错误之后,却不打算开口澄清,妄图瞒天过海。最后被自己千疮百孔的所谓理由折磨的万劫不复,生活进入一种空前的黑洞状态。
    不是不想摊牌,不是故意隐瞒,真得是无从开口。如何说?太牵强,太懦弱,太怕失去,太百口莫辩。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不能。
    ——你再也不跟我一起了吗?
    ——不跟。
 
    因为被放了鸽子,风怒了,飞离了,心态坏了,无影无踪了。
    风在对小扣同学的极大厌恶中,自己把自己折磨的两眼发黑。他决定结束咬牙切齿地自虐,洒脱地玩了失踪。是个人都知道他在倔强地表达他的不满。外表越嚣张的人,内心越脆弱。他曾经需要一个解释,甚至一个决定,她却什么都没能给他,连个标点符合都没丢给他。这样不明不白地被伤害后,他单方面正式地发表了绝交宣言。
 
    小扣追着风,一路跑,一路哭。
    风用力推开那个纠缠。
 
    ——你要干什么?
    ——我想你听我解释。
    ——别再跟着我了啊。
    ——我就是要跟。
 
    小扣哭的样子很讨人厌。风,横冲直撞地扬长而去。
    他们曾经是一对好朋友,现在,他们是一对神经病。
 

梦醒,又是八点。我没有胃口,我不想上班。
 

 

 

4 juin

6月4日,阴有小雨

 
 
 
燕子说——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周六,零点二十二分,妈妈打电话过来。
 
三姨同事的女儿,二十四岁。之前被一个男生疯狂追求,几近病态。日日守候在女生家门口,跟踪、短信、电话、上门,极端爱慕之下,男生也快崩溃。后来三姨同事全家只得搬去新校区的家,每日宁愿来回奔波十几公里上下班,只为求个安宁。谁知道男生得到消息,终于找来。某一日,尾随女生回家,在楼梯口发生争执,一怒之下,残忍地捅了那个女孩儿二十四刀。
 
花样女生终于死在那个畜生的手里,那个经过医生鉴定是精神病、杀了人却不用负责的畜生。我妈半夜情绪激动语无伦次地跟我说这破事,害得我心里发颤,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又一遍门窗,仍然不能够放心睡去。
 
畜生跟中国股市样的,彪悍的一腿。
  
 
南京突然又冷了,刮风下雨。小区里新栽了些栀子花,盛开了不到一周,估计现在连尸体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