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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février

2月16日,雨,阴冷

 
 
 
 
一座城
 
 
 
大清早上班的途中突然流鼻血,倚着角落口鼻朝天,手巾纸全部用完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打开窗户伸头出去吹风,我喜欢冷风拂面的感觉,那是一支清醒剂,还能有效治疗头痛。

突然发现,长江路上空荡荡地,两旁的法国梧桐全都擎着个难看的枯枝守候路边。她们,已经枯了整整一个冬天,我却今天才发现。
 
从十六楼望下去,南京的马路不宽,但却笔直。两边站着年代久远的老树,夏季的时候,墨绿色的大大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行在路上也不容易看到蓝天;冬天的时候,灰白色地枯叶干枝,灰白色地水泥马路,除此以外什么颜色都没有了,连点回忆都不留下。

 
这个城市神秘,幽深,沉默,内敛,而又有着不可言传的力量。真像个后宫,青丝白发的淡淡哀怨一寸一寸跌入心中。若是长久地置于这样的一个地方,是会感到寂寞的。
 
 
叶兆言在他的文章里说,没有哪一个城市比南京更适合聆听亡国的声音。
 
 
南京很沉默。在历史上它总是走不到前面去。多次的挣扎,让它变的异常脆弱。这个城市长久以来对于我只是一个地理名词,我对它没有任何的概念。只是知道它是六朝古都,只是知道它有着太多不堪回首的往事。但在心里却一直为它保留一块干净而有重量的位置。我很尊敬它。

 
我在繁盛的夏季来到之前,到达这里。
 
我喜欢南京古老的城墙。上面爬满粗壮的青藤。久久附在上面。忠贞地积蓄着历史的沉淀。如同一个落魄的英雄,或者一个如烟花般美丽和寂寞的女子。这座城市总是给我这样一种感觉,有着难得坚定的勇敢,且日复一日地绽放着沉旧的颜色。
 
我喜欢南京的湖。玄武湖的荷花很美丽,湖光在阳光下水色潋滟。并没有特意去看秦淮河。只是工作的需要,在夜晚的画舫中,听着江南小调,凝望着湖面,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并没有往日的妩媚和风尘,有的只是顾影自怜地安静。宛若一个失宠的妃子,绝色又如何?不爱就是不爱了,没有原因可循,没有道理可讲。
 
 
南京一直是一个在阳光背后美丽的城市,就象孤单的爱情。我喜欢雨中的南京,颓废地泌人心脾,沉寂地深入人心,想来想去,只能用“贵族”这样的字眼来形容,让人心甘情愿地沦陷其中。
 
也只有南京这样一座城,才配得上百年梧桐……
 
 
 
 
 
15 février

2月15日,下午,雨

 
 
 
 

今天,雨!

 

脑子里,情景片段一个个闪过,混沌而急促。我在某种情绪中不见了魂魄……

 

生活,一如既往,在最措手不及的时候以最惊人的手法开最幽默的玩笑。虽然也忐忑不安,虽然也忧心重重,不知所措的看着种种惊人的变化,最终还是坦然接受这个玩笑,努力演好自己的角色。

 

有的虽然话不明说,并不意味着有所保留。To me, good things are precious gifts to be carefully stored, not luxuries to demonstrate.

 

 

 

关于爱情。

 

佳佳这样说爱情,她说爱情就是爱上自己的悲剧。

 

看这段话的时候,伸头从十六楼向下望去,外面急速转动的车轮与地面磨擦发出绝望的尖锐声音。让人想到鲜血和死亡。

 

有一些爱情,像暗夜里的燃烧。充斥着黑暗,沉默,和隐忍。爱的很沉沦,很固执,像留在嘴角却不肯擦去的血,像一篇完美的文章中不肯修改的错别字。这样的人其实一生的爱情都是这样,因此每一次的爱都必须牢记一生,他们无法忘掉。但这是习惯,他们在爱情中特有的方式。一次次地冲锋陷阵,干涩地没有眼泪。

 

“我已经不喜欢你,想来你已经不再喜欢我。”这是张爱玲说给胡兰成的一句话。一句说在爱情离去时的话,绝决,而又极力维护着自己脆弱的尊严。在爱情的时光里,若无能为力,不如做一个听话的孩子,把手交给命运。

 

其实,生命里没有值得我们苦守一辈子的东西。

 

昨天情人节颇有些天意弄人的意思,高温难奈,临到晚上洒起小雨,似乎偏不给甜在爱情中的人们好过。可是还是有那么多人相信爱情,满大街依偎在一起的爱人在漂亮的玫瑰中捕捉甜蜜。他们的头抵在一起,他们纠缠他们亲吻。他们纯粹他们若即若离。相信爱情的人,多么快乐,象太阳花,毫无保留,因而拥有一切。

 

是不是所有的爱情都像玫瑰花那样好看?

 

爱情多么美好。只说一句“我爱你”,若是用这样一种方式,可不可以?

 

 

 

关于疼。

 

因为害怕疼痛,会畏惧一些事情。比如打针,比如穿耳洞。而疼痛之所以让人感觉很痛苦,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痛苦。

 

地铁未来的时候,铁轨是空荡荡的,经常有不知方向的冷风吹来。听说有人选择在地铁自杀,那个人一直站在地铁边上,面容沉静,接受不知方向的冷风,等地铁开过来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迎着地铁跳进轨道。于是结束自己的生命。我相信有这样的人,他们愿意把生命放在这个阴暗的地方,永远不见阳光的地方。

 

我是一个有自杀倾向的人。常常站在高处会有想跳下去的冲动,在站台候车的时候,火车呼哮奔来会有纵身一跃的冲动,过马路会突然想停下。但是我一直都没有做,因为我怕疼。其实我更相信很多人都有这样的倾向,仅仅是倾向而不是行为。

 

还是穿了耳洞,在2004年那个炎热的夏天。那女人告诉我是无痛穿耳,我说,是我疼不是你疼当然是无痛穿耳。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耳洞,不是因为可以带粉色的漂亮的珍珠耳钉,而是因为若是穿了耳洞,下辈子就可以继续做女人了。

 

所以,为你穿耳洞。你必须在过马路的时候拉着我的手,不要让我站在高处,在等地铁的时候轻轻而又固执地抱着我。你不要让我再疼,因为我的耳朵已经为你疼过。

 

 

关于回忆

 

夏天,某一日正午,我们在浦东世纪公园。

 

太阳很大,我们却在如此大方的阳光下假装很快乐地行走。

 

我拉着他进了公园里唯一的一家咖啡吧。人不太多,圆型的建筑,很舒服的角度。我们开始吃冰淇淋,喝水。我说我的生活一直在继续,它没有结局。他说,生活就象麦田,有了滋养还要有守望。我说,我一直都在我的生活里没有滋养地守望着。

 

如今,病榻上的他发来短信,说——只要有守望,就会有滋养。

 

 

关于擦肩而过

 

常常会遇到很多的人。在街上,在公共汽车中,在商场里……我们只见一面,然后便消失了。有些人在身边很多年,却未必能常常想起;有些人只是相遇过,却无论如何也忘记不了。

 

我闷在办公室里消耗着生命。天很蓝,云很白,清风吹过心。我想找个窝躲起来,在厨房为你做爱吃的菜,给你洗白色的衬衣,或者缝补扣子。素面朝天,光着脚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会不会,这样的生活也终将擦肩而过?

 

 

 

 

 

PS:妈妈昨天发来短信,问我有没有收到玫瑰花。我笑说自己早已过了那种花季年龄了。我这样的老人家捧着花走在路上,倒是俗化了那些可爱的花儿,也影响了市容市貌,呵呵!

 

 

 

 

 

 

7 février

2月7日,放晴

 
 
 
十二夜

二十五日
回家过年。排了近两个小时的队,终于挤上了回家的车,心力憔悴,精疲力竭……
 
二十六日
天亮之前我一直闷在KTV里霸着话筒不撒手,跟刚从牢里放出来的馋鬼见到香喷喷的美味一般,一付不怕撑死的英勇相,唱到嗓子冒火,眼睛发绿,被人搀扶着走出来时,刚好迎接那一日的第一缕曙光。
 
二十七日
醒来时,已是中午。陪长辈逛街是一项艰苦的任务。我没有半点应付,脸上挂着微笑,尽心尽力地僵着两条腿在商场里穷转,心里诅咒着早已变形的靴子,和商场充足的有些过份的暖气。
三个小时后,我穿上新买的靴子,没有半点眷恋地将旧靴丢了,心满意足地回家吃饭。
 
二十八日,除夕。
早早起床,奔赴奶奶家吃年饭。吃完中饭吃晚饭,领压岁钱,看恶俗的电视剧和无聊的春晚,然后,昏昏睡去……
 
 
 
 
二十九日,大年初一。
照例睡到中午起床。妈妈大人驾到,又开始了尽职尽责尽孝道地陪逛任务。应付妈妈无穷无尽地问询——
工作怎么样?
最近身体好不好?
明年有没有什么计划?
是打算找个人嫁还是做份事业当个女强人或是找个学校去读书?
怎么一年了还没见有什么长进说话仍是没经过大脑一般缺乏逻辑性呢?
现在怎么越长越难看一点不会打扮看这身衣服穿得怎么这么不顺眼显得既不大方也没有品味呢?
………………
我穷于应付“十万个为什么”,手忙脚乱,上窜下跳,脑子基本不做主,索性闭嘴玩深沉。突然就怀念起放假前通宵加班的日子,可以安然地在桌子的一角倚着墙睡去。我想我仍是个内心单纯的孩子,只是痛苦的挣扎在世俗中。没有谁是主动愿意失去纯真的,我怕有一天自己也会将他们丢掉。

 
三十日,初二。
去了乡下。有一点收获——清醒的认识到,农村的春节,绝不是想像中那般的热闹,甚至比城市里过得还要无聊。泥泞的小道,潇瑟的村庄,偶而地一两声爆竹响,还没有我们小区热闹。和那谁心中呕着气,相互憋着劲,谁也不肯先让一步,把彼此往悬崖上逼,抱定玉石俱焚一了百了有什么可怕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心思,在寒风中发誓——长痛不如短痛,舍了就舍了吧。
 
三十一日,初三。
改变终究会来的,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感觉到了做梦的快乐,很庸俗的一种快乐,睡着不愿醒。是不是在面对现实的时候,即使手里好象抓到了所谓的温暖仍然会感觉到疲倦!累,在面对必须要面对的事物时,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是的,我怕了,就想着沉睡在一场梦里不要醒来,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地愚蠢过一辈子。
 
二月一日,初四。
其实也不是失眠,就是没睡。
生活,就是道单选题。有的人一蒙就对了。可如今瞎猫们越来越少,至少我不是。当不了走运的瞎猫,却又不甘心答错题的,死心眼儿的想知道正确答案是哪个。结局就是,我的人生,要绕很多很多弯路,方能得圆满。
或许在有的时候太容易悲伤会显得很矫情,没有了生活的感觉,但是现在,我真的宁愿我的悲伤只是因为我陷入了一场矫情的幻觉里,我愿意我现在只是在矫情地无病呻吟,但是有一些真实的东西我们总是有办法清楚地感知,我接近真实,却感到了恐惧,对未来有种无助的惶恐。现在连我自己都不再相信以前对于梦想的那种执着了,我开始怀疑,到底还有什么是我心爱的东西,还有什么才能让我感觉到心安……
 
二月二日,初五
戴着黑黑的眼圈,回合肥。在饭桌上,想醉个理所当然,却有想法没行动,红着脸晕头转向,分不清此时彼地,想找张床睡过去。
 
二月三日,初六
天冷的紧,恨不能双脚不沾地,窝在床上过完假期里最后的一天。心中想到好日子无多,一阵悲苦涌上心头。努力奋斗在饭桌上,妄图以胃养心,总得让某一个脏器过点舒坦日子不是。
 
二月四日,初七。
天睛,是个出发的好日子。我走了,挥一挥衣袖,带走N多库存美食。
 
二月五日,初八
工作第一天,鹅毛那个大雪啊,飘不停啊……
2006年的第一场雪,来得真TM不是时候。困在办公室里,不能出去尽情享受;天冷地滑,上下班走路心惊胆颤;一路陪着小心,还是湿了鞋,也凉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