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fil de Moomin生活在别处BlogListes Outils Aide

Blog


31 décembre

12月31日,阴


 
 
完美告别
 
一天的开始,一年的结束
今天,是2006年的最后一天。
MSN终于活了过来,空间也终于可以打开。我赶着上来交总结。
 
 
 
 
这一年,是鸡飞狗跳的一年。
 
这一年,我顺利走向25岁之后的成熟。过生日那天,寻了借口,歪在家里的沙发上发呆。唯一一个没有蛋糕的安静生日,没有意外的亮眼礼物,没有喝高的热闹饭局。是谁说的——开始成熟的标志,便是孤独。
 
这一年,我并不意外地结束了单身汉生活。前半年为要不要结犯愁;后半年又为要不要离头晕。在一次又一次的折腾中,终于搞清楚,婚姻,揍是一锅桨糊,根本没可能弄清晰,越搅越乱。渴望从对方的身上挖掘到意义,那是注定要落空滴。
 
这一年,我上班基本没有准点过,可是工作还算努力。我很开心一年下来还有十二本厚厚的杂志可以见证一年的辛勤,比空口说白话总是来得要实在些。仝同学,你又得在一堆又一堆的报表上过年了吧,我同情你。
 
这一年,我没发现自己有衰老的迹象,和几年没见的胖胖一样,都还是那样的青春无敌,呵呵。仝仝一如既往的胖,她妹妹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小韦一如既往的死爱漂亮,贾校长一如既往的不靠谱儿,徐岷呢,她的BABY一如既往地健康安全地呆在她的大肚肚里面。燕子无良地丢下我和潘北上寻梦,曾扬言再回首,一定把我整成个美女,尤其是我那头乱发,一定给整的服服贴贴。可是圣诞节后的匆匆一面,她对我现在愈加乱的发只言未提,直到最后,才摸着我的枯发叹气,估计她的心早就瓦凉瓦凉了。
 
这一年,依旧见到死亡,见到新生,见到分离,见到泪水,见到感动,见到思念,见到永远再也见不到的现实。得到了很多,失去也很多。
 
这一年,我爱着的人,都很健康地生活着,这很好!
那么,新年快乐!!!!!!
 
 
BYEBYE ,我的2006!
 
 
 
 
 
26 décembre

12月26日,雾

 
 
 
 
我是呓人,卖梦为生!
 

做奇怪的梦。
梦中也是大雾,宽阔的湖和高耸的山。湖边有大片暗绿色的草地,挂满露珠。雾中有一座高高的人行桥。梦里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声音,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醒了。
 
 
 
 
昨天圣诞夜,很大的雾。
是暖冬。记得往年的圣诞季都是彻骨的冷,穿着羽绒服,还得搭配上个毛线帽。今年却只一件薄外套就够。吃一碗面条当中饭,再外加一个大包子。假日照例是人多车多灯光多,新街口一砣一砣扎成堆的不识耶稣是WHO的俊男靓女,龇牙咧嘴地欢度圣诞节。
 
 
 
我也过圣诞节,管他是平安夜还是圣诞夜,我都过。
 
跑去河西吃饭,四楼一家茶餐厅。猜想这算是河西新城的商业中心了吧,人却少的可怜。和新街口的是家饭店就爆满的火热相比,差距真得不是一点点。一路过来,很多家饭店竟没有一顶点儿生意。服务生一律作机器人状,不约而同戴了圣诞老伯伯的帽子。
 
在温馨的气氛里晚饭,突然想念起红酒的味道。我疑心起自己莫非天生就是个酒鬼,喝什么都会上瘾。点了鹅掌,蜜汁排骨,双蛋上汤,蒜香鱿鱼,还吃了油鸭煲饭……到半夜才想起,并没有喝到红酒,虽然我提议了!
 
漫天大雾来得真是时候,据说那夜的能见度为0.0公里(报上头版头条,不知是印刷有误,还是确实0.0公里就是0公里的官方表达方式)。仝仝啊,这样的雾,让你特别兴奋吧。你可以幻想自己云上的日子多么美妙,相比之下,银杏路的相思太过世俗了。
 
这样的雾,让我开心的坐立不安。我想在雾里奔路,想在雾里大叫,想手拉手地在雾里走一走,只走一走就行。
 
 
 
1999年的元旦,世纪之交的那一夜,雾色朦胧。我和胖胖无意识成全了仝仝的一次美错(美丽错误),直接促成后来的世纪大追杀
 
2000年的元旦,做出最出格的事,是在喝多之后错把安全套自动售货机当成公用电话。在大雾迷漫的狮子桥,庆祝新年的人们不约而同聚集到这里狂欢。我和小姨躲在路边绿化带里捂着耳朵看男孩子们放烟火,常被不同方向扔来的衣服盖住脑袋。看到成色新的名牌,就收拾进包里带回家。我们一边看,一边捡;一边捡,一边看……
那两年的元旦,一直在印象最深处,是最美好的记忆。
 
 
 
好吧,言归正传。圣诞节的庆祝——
如果在西方家庭,这是传统,是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顿团圆饭,并且在节后还要吃好几天的火鸡;
对中国人而言,是商场血拼是钱柜乱唱是饭店胡吃是陪亲人爱人情人友人一同挨斩的商业游戏。
 
反正就是花钱,不说意义,没有回忆。
 
 
 
 
11 décembre

12月11日,阴

 
 
 
  SHE……
 
 
 
     许久未遇的浓浓晴天,空气是清洌的冷。要隔着玻璃晒在太阳光里,才会一点点暖热起来,衣服上却很难会聚起太阳的味道。
 
     太阳是什么味道的?我快不记得了!
   
     一周的病假,在最后的最后,如愿以偿地盼到了太阳。楼对面有老阿婆坐在阳光下默默地结绒线,有很浓的影子陪伴着。原来房子后面的一片空地,竖起了高楼。明晃晃的幕墙复制粘贴着正午的晴朗,灿烂一片。
 
 
     前几日的阴雨,我和她关在家里。
 
     我穿得很臃肿,邋遢着头发,抱着热水袋,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来回忙碌地她。她趴在地下努力地擦着地板,间隙抬头冲着我叫
——把衣服扣起来
——跟你讲了,不许喝冷水
——你给我把腿放进毯子里去……
   
     我的脚上穿了双厚的棉袜,外面还套了双毛线袜,没办法完全塞进拖鞋里,只能半拖着跟在她后面。她弯着腰整理着我的床铺,一丝不苟地。那几天,我的床软软地,香香地。然后,她点着我的鼻子
——你说,床整理一下,是不是比原来的窝要好看舒服得多?

    她在我眼里是个大厨师,她烧得每一样菜我都喜欢。她让我把手放在她的胳肢窝里温暖着,我跟在她后面,头抵在她的后背上,像小时候一样。为我煮粥,为我烧我最爱吃的千张排骨。她慢慢地移动着脚步,夹一块煮好的排骨塞进我嘴里。我被噎得眼泪直流。
   
     晚上睡觉前,我缠着她讲话。她就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想到哪儿讲哪儿。讲到好笑的地方时,我把头埋在她的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然后,她关上台灯。
     然后,她帮我压好被子。
     然后,她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躺下。
     然后,我听到了她熟睡地呼吸声。
     然后,我抱着她。
   
     她,是我瘦瘦小小地妈妈。七天前,她替我洗澡时,偷偷地哭了;半年前,她把我送上婚车的时候,哭了;两年前,我说死也不跟她去合肥时,她含着眼泪甩了我一巴掌;两年半前,我跟她说生日的最大愿望是请她把我带去合肥,她抱着我哭了;三年半前,我说我就打算这辈子一个人过了,她跑回房间,痛哭……再往前,我记不清了。

     …………
 
 
     明天是爸爸生日,我是不是他最爱的女儿,我也不知道。他如今的口头禅早变成了——你要保重啊,要保重!(注:他说此话时语气凝重,紧锁眉头)
 
     当爸爸的,还能说出什么?
 
 
   老爸,生日快乐!!!
 
 
 
 
1 décembre

万里无云


 
下午十五点十四分,脸开始发红。我像被压在一个重物底下,喘不气来。
或者,这只是心理作用。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疼痛起来。慎定一下,吸了口气,让缺氧的大脑明确,到底是哪儿不对劲。不是腹部,也不是胃,好像是胸腔朝下一点点的地方,有些微微的痛。药片,起作用了吗?
头开始发晕,我关掉显示器想睡一会儿,但很快放弃这个想法。我好怕,怕自己一旦睡着,局面变成无法控制。
我翻开MSN,我想找的人不在上面。
为什么,当我想起你的时候,你总是不在我身边?
要搁在以前,头一横,怕什么,大不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现在,这样的保护早已形同虚设,我还有什么理由再往妈妈身上压重担?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记得了吗?
 
要谢谢小韦同志,你不知道,你的一句——要坚强,带给我多大的勇气。
 
不怕,小扣!虽然你是被迫不得不坚强的,但这也很光荣。

12月1日,晴

 
 
 
沉渣泛起
从床上悄然起身,脚触到地板,冰凉。是午夜二点,卧室里的一切都只隐约有个轮廓,雾气四溢。
床上的他酣睡依旧,细微却清晰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他的表情平静,远远望去又似在浅浅笑,难以捉摸。他做梦么?他又梦见了什么呢?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能睡得如此安稳呢?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偶然发现了这个秘密。起初仅是好奇,后竟变成沉迷。而身体,已经在不觉间中设置了闹钟,令我总能在午夜时分醒来。
我是偶然发现那个秘密的。那天乌云遮蔽了月光,街道的路灯惨白,从卧室前往卫生间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白色墙上竟然有暗淡而倒置的影像。我怔了半天,方才明白,那是自己。
 
我面前那粒白色小药丸,拿起又放下。我其实很害怕,怕得要死。他对我的胆小懦弱嗤之以鼻,习以为常的态度,让我甚至再不好意思显露半点怕的意思。我来到这个世上已经26年零9个月了,总得经历一些什么,否则人生不是显得很苍白?很无力?很不完整?
十点钟刚过,我义无返顾吞下那片药。胃,不舒服了近半个多月,终于要告别。昨日,在闪烁不停地屏幕上见到的那个小圆球,也终于要告别。
 
沉渣泛起的年末,阳光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