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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octobre

10月20日,阴

 
The Way Of Difference
 

总是做很奇怪的梦。困在一辆不成比例的小车里,前排没有方向盘,更没有司机。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马路上飞奔,我甚至看不清路边的风景。
似乎,那是一条时光隧道。
睡到正午,又是一个“似乎就要永远这样下去”的秋日。恰到好处的温度,不晴不阴的天。如果一成不变,真是会让人生出几份倦意。
耳机里一遍一遍放着SWEETY的《梁祝》,看伯格曼的《Shame》。战争被拍得荒诞不经,恍然如梦。
一时忘记身在何处!
 
“有时侯一切看起来就像一场梦。并不是我的梦,而是别人的梦,我不得不参与其中。假如那位梦中人幡然醒转、并感觉羞耻,一切将会怎样?”——《Shame》

周二加班。
午夜,疲惫不堪地走出公司。空气湿湿的,带着晨露的香。
有雾,却不是弥漫的大块。像云一样,一朵一朵的小雾,将人裹在其中。不需要仰视,就能感受到。
指挥路盲司机在城市里曲折游走。在三山街路口,前面的两辆车大力撞在一起。路盲司机猛踩刹车,我毫无防备地撞在前排的靠背上,重重地。如同电影里常见的动作。路盲司机骂骂咧咧绕过出事的车辆,一边庆幸自己反应及时。
“否则,以刚才的速度撞上去,肯定挂!”路盲司机心有余悸地扣好安全带。
我摸着撞痛的前额。回头望,车祸现场一片光亮。
生与死之间,真得,只有一线之隔。
我突然害怕。一路叮嘱司机放慢速度。请相信,我不是矫情。
  
夜风不大,纷纷的冷露飘得很静。拿起手机,又放下。遗憾了心中早该抒发的台词。人终究难敌忽然怀念的袭扰。
这一年很快要过去。
 
 
不久这里会开始下雪
然后雪花会堆积成一片银白世界,掩盖掉一切
再多待一会儿……
各自分飞
是我们一开始就知道的结局
                                                 ——钟汶音
 
 
 
13 octobre

10月13日,阴

 
 
 
I HAVE A DREAM
 
 
光。从厚重的窗帘中穿过,只余下百分之三十。
电视彻夜未眠。新闻如雪球一般滚动播出,不知疲倦。
小区的花园里,一定已经有人在晨练了。阳台上拂面而过的清风,散发着淡淡地香。
 
我醒了。
难得不用早起赶着去公司,想好好睡个懒觉,结果也只睡了八个小时。
没有刷牙,没有洗脸,没有梳头发,没有关电视,没有换下睡衣,甚至没有穿上拖鞋……我像是偷渡到新的一天的难民,一瞬间失去重拾记忆的接口,无法将生活延续。
 
我决定先喝一下杯水。
很小的时候起,爸爸就坚持每天早上给我灌下一大杯清水,说是有清肠的作用,对心肝脾肺肾均有或多或少的好处。
水壶把柄上的晨光,带着漂亮弧线的早晨,楼下红色的扇子舞,切开翠绿的草地,犹如一场迎接太阳的仪式。
 
一条长长的车队,缓缓驶来,静悄悄。雍容而华贵的车队。车上,会不会坐着一位王子?看见阳台上灰头灰脸的我,心生爱怜。然后在灿烂的阳光下,单膝跪地,轻声问我——是否愿意让他牵着手,远走高飞……
作白日梦作到流口水。
 
车队近了。
一辆白色超长林肯车跃入视线,大大的“喜喜”字沐浴在车窗反射的蓝天里。
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满头油发的男子携着他的白衣新娘在鲜花人群的簇拥中幸福而无措地站着。
抱啊,还不赶紧抱着回家!人群里谁叫了一声。
无措的男子一下找到目标,二话不说,扛起新娘走进他们未来的新家。
 
新郎并不高大,新娘亦不娇俏。可是这一刻,抱着再吃力,被抱着再别屈,进了房后这长长的一天里有再多无措,都是幸福的。
有些感觉,这一刻不是幸福。放在过去和未来,说不定就是。
 
 
 
 
8 octobre

10月8日,晴转阴

 
假期归来
 

我从没有因为一个人有才华,心生爱恋。
为什么会喜欢一个人?因为他好看呗。
 
仝仝说她不在乎那个人好不好看,但有才华的男人很吸引她。
可是总得接近他才能了解他是不是有才华,是不是值得喜欢吧。接近的前提难道不是因为看了顺眼?
仝仝说当然不,声音也是会杀死人滴。
我了解,如同《全球资讯榜》预告短片里的男声一样,迷得我如同白痴一样的追着看。
 
仝仝,女,三十岁。精明的女人,却独独在爱情的路上摔了一跤又一跤,再一跤,无数跤……最可气的是,到今天,她仍然抱着不怕摔死摔傻摔残废的大无畏精神,继续天真着。
我其实是羡慕她的,她的每次天真,都是一部快意恩仇录。爱的绝对,恨的彻底。这样的大喜大悲,连周围的朋友都觉得很是荡气回肠。
 
仝仝对以前的男朋友很好,好到贴心贴肺,却总没得到好的回报。
我对仝仝说,都活了一把年纪了,早就没有耐心欣赏谁对谁好了。我比较关心,谁曾经对我好过,现在是否忘了我。
我贪恋的不过是那么一点温暖和虚荣罢了。
仝仝说,我比较关心的是,我对谁好过,他能不能记住我。记不住我的爱,就请记住我的恨。
她贪恋的不过是那么一点虚荣和温暖罢了。
我们都一样。
 
 

我就怕碰见我妈,一碰见她我就脆弱的不行。
妈妈身上的香味是我熟悉的,我把头埋在妈妈肚子里。这样的撒娇我熟门熟路。
妈妈摸摸我的头,说头发像枯败草堆了,不要用吹风机折腾了。
我一边说“哦”,一边继续作孽,
有些事,开始了,就不是那么容易停下来的。
回南京的时候,妈妈还是送我上车,在站外等到车子离开……妈妈说以前每次她回家外公就是这样的,一定是买好票送上车然后站外候着,直到车子离开。
我贴着车窗玻璃死命的挥手,笑着离开。
我其实只是轻轻的挥手,死命地忍住眼泪。